亟待保护传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纳西族古典民歌
○木琛
演唱和欣赏古典民歌是古代纳西族最为主要的文化生活。民歌中记录了纳西传统社会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尤其是婚丧嫁娶、起房盖屋以及节庆活动中有关民俗的所有细节都在民歌中有放映,可以说它是一部活生生的“纳西族民俗全书”。有的民歌长调集中放映生活中的某一题材,如《赶马调》记述的是纳西族畜牧业和商业活动,是茶马古道上丽江马帮生活的真实写照。民歌演唱的方式是领唱众和,歌手问答对唱,多数场合伴以舞蹈。歌词采用五言句式,韵律整齐优美;频繁使用“增居”等纳西语所独有的修辞手法,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演唱曲调奇异高古、委婉含蓄,体现了山地民族特有的音乐审美特征。古典民歌是纳西族语言文学的典范,其中的叙事长诗在纳西族文学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因而是纳西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当中不容忽视的一项。
神秘的东巴文化和景色旖旎的丽江古城以其独特的魅力,早已蜚声世界。而同样具有重要保存和研究价值的纳西古典民歌,由于生存土壤的迅速流失,在民间却处在濒于失传的境地。现代的和流行的文化消费方式取代了传统,纳西族的年轻一代对本民族古老的语言文学的失去兴趣,中老年人也因为长久缺乏濡染而失去对它的记忆;许多曾经被民众津津乐道的著名歌手在年迈中默然逝去。少数中青年爱好者虽谙熟曲调却对繁复的唱词极少有掌握,能够担任领唱角色的歌手已经屈指可数。这种古典民歌的失传,意味着纳西族将成为一个没有语言文学可言的民族。
幸而纳西族民间还有几位具有责任感的古典民歌艺人,艰难地为保护和传承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奔走。和琮先生就是其中典型的一位。他不但是纳西族民间草医的传人,还凭借自己非凡的记忆力把婚丧事中的民歌唱词熟记于心。近六七年来,年届古稀的他在著名老东巴和国华先生的协助之下,在纳西族古典民歌的抢救、整理和传承方面作了许多努力。目前已经记录整理了数万行的长诗,准备以纳西东巴文、国际音标和汉文意译对照的形式印刷出版;他还组织了一个古典民歌演唱队,培养出一些优秀歌手,并且对纳西古典民歌的可持续发展有一套完整的思路。此举对于保护本土民族文化生态和丽江文化旅游名市建设无疑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理应得到政府相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理解支持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