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东巴

——和力民在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的东巴艺术讲座

张春凤 (华东师范大学)

       金秋时节，丹桂飘香。2012年9月12日，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邀请著名纳西族学者和力民先生，在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标志性建筑“大眼睛”的报告厅里，做了题为《魅力东巴———纳西族的东巴艺术》的讲座。这是该校人文素养系列讲座第64场，本场是民族与文化的专题讲座。 

    讲座分为5个部分，和先生详细介绍了古代纳西族文化精英东巴、古老的象形文字及东巴画、濒危的纳西东巴经典和语言、原生态的东巴音乐与舞蹈、多样的东巴宗教仪式。对于远离彩云之南的人来说，知道东巴文化的只有少数，了解东巴的就更少。为了形象生动地介绍东巴文化，和先生特意穿了东巴的服装，并且带来两套纳西族妇女的服装，让现场的同学穿上，使在场的人身临其境地感受纳西族的普通服饰与东巴服饰的差异。讲座随着内容的转变也渐入佳境，惟妙惟肖的东巴文象形文字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现场吟诵东巴经典和跳东巴舞蹈又将讲座推入了一个高潮。在提问与交流环节，现场的老师和学生踊跃参与互动，同学们对东巴文和纳西文化满怀好奇心，很多人纷纷表达了想更多地了解丽江、了解纳西族，学习东巴文，认识东巴的愿望。
　　和力民先生的身份是特殊的，他不但是一位研究纳西学的学者，而且本身也是一位大东巴。
    身为研究员的和力民，他30年走在学行路上，对他钟爱的东巴文化一直是孜孜不倦。作为学者的和先生对东巴文化有深刻的研究，他参与“世界记忆遗产”东巴经典《纳西东巴古籍译注全集》百卷本的翻译；他徒步滇川山水，调查东巴教习俗仪式和金沙江古代岩画；他独立完成《台湾傅斯年图书馆珍藏东巴经译注八种》释读和译注工作，他与人合作完成《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东巴经藏书书目简编》等，近年又完成了《法国远东学院东巴藏书编目》，他所著书籍和论文成果颇为丰硕，为纳西学的研究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身为东巴的和力民，30年独辟蹊径，走上学习、实践、传承、弘扬的新路。众所周知，经过上世纪50年代初到80年代初的传承链的中断，东巴的数量稀少。历次政治运动的冲击，社会经济的发展，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推进，人们的社会价值观念的改变，使得东巴的传承人数逐渐减少。单从数量上来说，东巴成了一个非常稀缺的群体。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大批的大东巴去世之后，鲜有继承人。而师从大东巴，经过很专业长时间的学习、经常举行仪式的东巴更是稀有，东巴的综合素质面临严峻的考验。作为东巴的和力民先生身体力行，亲自下到纳西族乡村，践行东巴文化传承。
    在数量与质量面临双重挑战的情况下，古老的东巴经典的破译却只能由东巴完成。东巴经典作为一种特殊的文献，没有完全记录语言。东巴经典的破译不仅要会纳西语，还要懂东巴文和东巴教仪式。和力民先生进入云南省社会科学院丽江分院、丽江市东巴文化研究院工作以来，跟随和云章、和士成、和学文、习阿年等老一辈大东巴，学习东巴教的经典、仪式、音乐、舞蹈、绘画等，一直到《纳西东巴古籍译注全集》出版，前后近20年。随后，在仅存的10几位大东巴相继去世后，和先生率先在东巴文化底蕴丰厚的老家贵峰三元村开办东巴文化传承班；之后在丽江市政府的支持下，招收学校教纳西母语的中小学教师和民间有东巴文化基础的东巴，开办丽江市东巴文化强化培训班；还负责了两期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东巴画培训班；今年7月还举办了首届纳西东巴祭天文化培训班。在走过10多年民间东巴文化传承艰辛路程之后，今年，和力民先生被丽江市纳西东巴文化传承协会评为“东巴大法师”。这也是对和先生践行东巴传承的一种肯定。从讲座中，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和先生东巴唱腔的抑扬顿挫和东巴舞蹈的刚柔并济。和先生确实是目前为数不多、才学兼备的大东巴之一。

    集学者与东巴于一身的和先生，思维活跃，一直致力于让东巴文化与世界对话的工作。近年来，和先生多次参与和国外学者合作的项目，被邀至瑞士、奥地利、印度、日本、美国等国家进行学术交流和仪式展演。此次讲座的举行，使得和先生把东巴文化带入国际化大都市上海，让更多人了解东巴文化，喜欢东巴文化。
    文化也是一种生产力。文化产业是当今社会最热门的产业之一，东巴文化与产业文化相结合，使得东巴文化传承又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丽江玉水寨生态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就是将东巴文化与旅游产业结合得比较好的典范。在公司成立之初至今，和力民先生一直是公司的文化顾问。诚如和先生自己所说，“濒危的东巴文化传承不能一成不变，不然会走上绝路。不同时代，东巴文化的传承与发展也应当顺应其变化与发展。”诚然，文化的保护与传承的道路并非惟一，如何让我们的传统文化健康发展是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和先生与学者、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交流接触与合作，正试图找出一条适合东巴文化健康发展的道路。祈愿博大精深的东巴文化继往开来，发扬光大，也希望和力民先生越走越好，梦想成真。
    让我们魅力四射的纳西东巴艺术，与当今全球化的文化产业联袂，展开翅膀，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注释：
本文载2012年10月6日《丽江日报•文化周刊》第6版上，文中附图为“台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