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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争鸣

各东巴文化学术内容的碰撞

【和宠凝】基于数字平台的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机制构建与实践路径探究

一、绪论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纳西族语言是纳西族文化的重要载体,蕴含着纳西族悠久的历史、独特的思维方式和丰富的文化内涵,具有极高的文化价值。然而,当前纳西族语言传承面临着诸多困境,使用人口不断减少,传承渠道较为单一,在主流语言的冲击下,其生存空间逐渐萎缩。随着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数字平台凭借即时性、互动性、覆盖面广等优势,为民族语言传承带来了新的机遇。利用数字平台进行纳西族语言传承,能够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扩大传承范围,增强传承的趣味性和互动性。本研究对于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有助于探索出适合纳西族语言传承的新路径,提高纳西族语言的使用率和影响力。同时,也能为其他民族语言的数字化传承提供借鉴,丰富民族文化数字化实践的理论成果。

(二)国内外研究现状述评

1.民族语言活态传承研究进展

在民族语言活态传承方面,学者们已对多个民族的语言传承进行了研究。对于纳西族语言传承,现有成果主要集中在传统传承方式的分析,如家庭传承、社区传承和学校教育等,指出了这些传承方式在当代社会面临的挑战,但对于数字时代下的传承模式研究相对较少,缺乏系统性和创新性,并且学者何舜娟在2023年指出纳西语的代际传递式微,这对民族语言的发展带来巨大的威胁。[1] 

2.数字平台在语言传承中的应用研究

国内外已有不少关于数字平台在语言传承中应用的研究。例如,一些研究探讨了利用在线学习平台进行外语教学的效果,还有研究分析了社交软件在方言传承中的作用。这些研究表明,数字平台在语言教学、交流互动等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势,但针对纳西族语言结合数字平台的活态传承研究还较为匮乏。

3.研究述评

现有研究在民族语言活态传承和数字平台应用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对于纳西族语言而言,如何构建基于数字平台的活态传承机制,以及其具体的实践路径和效果评估等方面还存在研究空白。本研究以此为切入点,深入探讨相关问题。

(三)研究思路与方法

本研究首先分析纳西族语言传承的现状和数字平台在民族语言传承中的应用基础,然后构建基于数字平台的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机制,接着对数字平台在纳西族语言传承中的实践效果进行分析,最后提出优化路径和对策建议,形成从现状分析到机制构建,再到实践效果评估与优化的逻辑链条。主要通过文献研究法查阅国内外相关文献,了解民族语言活态传承和数字平台应用的研究现状,为本研究提供理论基础。

(四)核心概念界定

1.纳西族语言

纳西族语言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主要分布在云南省丽江市等地。本研究中的纳西族语言包括纳西语的各种方言,研究范围涵盖日常交流、文学作品、宗教仪式等使用场景。

2.活态传承

活态传承强调语言在实际交流、日常生活中的动态延续,不仅是语言知识的传递,更包括语言所承载的文化内涵的传承,注重语言的实用性和生命力。纳西族虽拥有古老的东巴文,但正如和即仁先生所言,这种文字仍停留在象形阶段:符号繁复,书写不便,总量有限,既难以精准呈现纳西语的丰富内涵,也难以适应现代社会的交流需求。[2]

3.数字平台

本研究中的数字平台指用于纳西族语言传承的各类线上平台,包括社交软件(如微信、QQ 等)、微信公众号、微信视频号、在线学习平台等。虽然数字平台上有一些纳西语节目,但是学者段芳芳在2022年指出就数量和多样性而言,中文节目仍占90%以上,并且通常都是父母和老一辈看纳西族节目,年轻一代更倾向于汉语数字平台。[3]

(五)论文结构与创新点

1.论文结构

本文共分为六个部分,第一部分为绪论,介绍研究背景、意义、现状、思路、方法和核心概念;第二部分分析纳西族语言传承现状与数字平台应用基础;第三部分构建基于数字平台的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机制;第四部分对数字平台在纳西族语言传承中的实践效果进行分析;第五部分提出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的优化路径与对策建议;第六部分为结论与展望。

2.创新点

本研究的创新点在于将数字平台与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相结合,构建了一套系统的传承机制,并通过实际案例分析其效果,提出了具有针对性的优化路径,为纳西族语言传承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

二、纳西族语言传承现状与数字平台应用基础

(一)纳西族语言传承的历史与现状

1.纳西族语言的历史演变与文化地位

纳西族语言有着悠久的历史,其形成和发展与纳西族的迁徙、生产生活密切相关。它不仅是纳西族人民交流的工具,更是纳西族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在纳西族的宗教、文学、艺术等方面都有着重要的地位。

2.传统传承方式的成效与局限

传统的纳西族语言传承方式主要包括家庭传承、社区交流和学校教育。家庭传承是最基础的传承方式,父母通过日常交流将语言传授给子女;社区交流为人们提供了使用语言的环境,促进了语言的传播;学校教育则在一定程度上系统地传授了纳西族语言知识。纳西语在族群交际中活力强,且在家庭内部的代际间得以有效传承。根据周亚娟2021年的研究可知,从语言习得来看,86.4%的人表示最先习得的语言是纳西语,且84.8%的人通过家庭教育习得。[4] 然而,这些传统传承方式也存在局限,如家庭传承受父母语言水平和传承意识的影响较大,社区交流在城市化进程中逐渐减少,学校教育的课时和师资有限等。

3.现代社会变迁对纳西族语言传承的影响

随着城市化的推进和主流语言的普及,纳西族人民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的纳西族人选择使用主流语言进行交流,导致纳西族语言的使用场景逐渐减少。同时,年轻一代对纳西族语言的兴趣逐渐降低,传承意愿不强,进一步加剧了纳西族语言传承的困境。

(二)数字平台在民族语言传承中的应用潜力

1.数字平台的传播特性与语言传承的契合点

数字平台具有即时性、互动性、覆盖面广等传播特性,与语言传承的需求相契合。即时性能够使语言信息快速传递,方便人们及时学习和交流;互动性可以增强学习者的参与感和积极性,提高学习效果;覆盖面广则能够打破地域限制,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和学习纳西族语言。例如雷天帅在2023年利用机器学习中的图像识别技术、图像风格迁移技术以及数字媒体艺术与技术对东巴文进行数字化设计研究,并研究开发了一套基于东巴文特征的交互式识别系统与风格迁移系统及沉浸式体验作品。[5] 

2.现有纳西族语言相关数字平台案例梳理

目前,已有一些纳西族语言相关的数字平台,如部分微信公众号会推送纳西族语言的学习资料、文化故事等;一些微信视频号发布纳西族语言的教学视频、歌曲等;还有一些在线学习社群组织纳西族语言的学习交流活动。

3.数字平台在语言教学、文化展示、社群互动等方面的应用现状

在语言教学方面,数字平台通过视频、音频、图文等多种形式提供纳西族语言的学习内容,方便学习者自主学习;在文化展示方面,平台展示纳西族的传统节日、习俗、文学作品等,让学习者在学习语言的同时了解纳西族文化;在社群互动方面,平台构建了学习社群,学习者可以在社群中交流学习心得、提问解答,形成良好的学习氛围。

三、基于数字平台的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机制构建

(一)机制构建的目标与原则

1.目标

实现纳西族语言的常态化使用、代际传递与创新发展,提高纳西族语言的生命力和影响力,让纳西族语言在数字时代得以延续和发展。

2.原则

文化真实性:在传承过程中,保持纳西族语言的原汁原味和文化内涵的真实性,避免过度商业化和娱乐化;用户参与性:鼓励用户积极参与语言传承活动,提高用户的主动性和创造性;技术适配性:选择适合纳西族语言传承的数字技术和平台,确保技术的稳定性和易用性;可持续性:建立长效的传承机制,保证纳西族语言传承的持续进行。

(二)内容生产与传播机制

1.多元主体参与的内容创作体系

构建由语言专家、传承人、普通用户等多元主体参与的内容创作体系。语言专家负责提供专业的语言知识和教学内容;传承人分享自己的传承经验和文化故事;普通用户可以创作和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原创作品等,丰富内容资源。

2.分层化内容设计

基础教学内容:包括纳西族语言的词汇、语法、发音等基础知识,为初学者提供入门指导;日常交流场景内容:模拟日常生活中的各种交流场景,如购物、问候、就医等,提高学习者的实际应用能力;文化内涵内容:涵盖纳西族的谚语、故事、诗歌等,让学习者在学习语言的同时感受纳西族文化的魅力。

3.多渠道传播路径

社交软件即时互动:利用微信、QQ 等社交软件进行即时交流和信息传递,如建立学习群、发起话题讨论等;公众号深度解读: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深度的语言学习文章、文化解读等内容,满足学习者的深入学习需求;视频号可视化呈现:借助微信视频号发布生动有趣的教学视频、文化展示视频等,提高内容的吸引力;在线平台系统教学:利用在线学习平台提供系统的课程学习,包括视频课程、练习题、考试等,实现系统化学习。

(三)用户参与与互动机制

1.社群构建

构建基于共同兴趣的纳西语学习社群和交流社群,制定合理的运营策略。社群管理员负责维护社群秩序,组织线上活动,促进成员之间的交流和互动。

2.互动形式创新

线上语言角:定期组织线上语言角活动,让学习者进行口语交流和练习;打卡学习:鼓励学习者每天打卡学习,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知识竞赛:举办纳西族语言知识竞赛,激发学习者的学习兴趣和竞争意识;用户原创内容征集:征集用户的原创作品,如诗歌、故事、歌曲等,并进行展示和奖励。

3.激励机制

建立激励机制,鼓励用户积极参与。可以采用积分奖励制度,用户通过参与活动、完成学习任务等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奖品;设置荣誉认证,对表现优秀的用户给予荣誉称号;提供线下活动参与资格,让用户有机会参与线下的文化交流活动。

(四)保障与可持续发展机制

1.技术保障

确保平台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优化用户体验。加强对平台的技术维护和更新,及时解决技术问题;注重数据安全管理,保护用户的个人信息和数据。

2.人才保障

加强数字技术人才与语言传承人才的协同培养,培养既懂数字技术又熟悉纳西族语言文化的复合型人才,为纳西族语言的数字化传承提供人才支持。

3.资源保障

资金来源:多元化筹集资金,包括政府支持、社会捐赠、市场化运营等。政府可以设立专项基金支持纳西族语言传承项目;鼓励社会各界捐赠资金;通过开发数字文化产品、开展付费课程等市场化方式获取资金;数字资源库建设:建立纳西族语言数字资源库,明确语料数据资产确权与流转,如建立东巴文发音库的NFT授权机制;收集和整理纳西族语言的词汇、语法、文献、音频、视频等资源,为传承活动提供丰富的资源支持。

 

四、数字平台在纳西族语言传承中的应用形态与实践挑战  

(一)数字平台传承纳西族语言的主要应用形态

当前,数字平台已成为纳西族语言传承的新兴载体,其应用形态可从“内容呈现”与“互动形式”两个维度梳理: 

1.内容呈现形态

以文字、音频、视频为主要载体,涵盖基础语言教学(如纳西语常用词汇对照表、发音示范)、文化场景融合(如纳西族传统节庆中的语言表达)、经典文献转译(如东巴经选段的纳西语白话解读)等方向,通过微信公众号、视频号等平台实现广泛传播。  

2.互动参与形态  

依托社交软件构建线上社群,开展轻量化互动活动,如“每日一句纳西语”打卡、“纳西语俗语接龙”等,借助即时反馈增强用户参与感;部分平台尝试“传承者直播答疑”,通过实时对话解答学习者在发音、用法上的疑问。  

(二)数字传承实践面临的核心挑战  

尽管数字平台为纳西族语言传承提供了新路径,但实践中仍存在多重共性问题: 

1.内容生产的系统性不足

现有内容多为碎片化积累,缺乏从“基础词汇-语法规则-场景应用”的递进式体系,且对纳西语方言差异(如丽江坝方言与宝山方言)的兼顾不足,难以满足不同学习者的需求。  

2.技术应用的适配性局限

多数平台仅停留在信息发布层面,未结合纳西语的语音、语法特性开发针对性功能(如纳西语语音识别、方言自动转换),技术工具与语言传承的融合度较低。  

3.用户参与的持续性困境  

受主流语言环境与数字使用习惯影响,用户参与多集中于短期兴趣驱动(如节日相关的语言内容),长期深度参与(如日常交流场景的语言应用)比例较低,年轻群体的主动参与意愿尤为薄弱。  

(三)数字传承实践的经验启示  

结合现有实践探索,数字平台传承纳西族语言需把握三个核心原则: 

1.内容设计需锚定“语言-文化”共生性  

避免单纯的语言符号教学,应将词汇、语法嵌入纳西族的生活场景(如农耕、节庆、家庭互动),通过文化内涵增强语言的感染力。  

2.技术应用需立足“实用优先”  

优先选择低成本、易操作的技术形式(如字幕翻译、简单语音播放),降低用户使用门槛,待基础传承体系成熟后,再逐步引入复杂技术工具。  

3.传承主体需构建“多元协同”网络  

整合语言专家、东巴传承人、数字技术爱好者等多方力量,明确分工(如专家负责内容审定、传承人提供活态案例、技术者优化平台功能),形成可持续的运营模式。  

五、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的优化路径与对策建议

(一)当前数字平台传承实践中存在的问题

1.内容层面

内容质量参差不齐,部分内容缺乏专业性和准确性;同质化现象严重,缺乏特色和创新;内容深度不足,难以满足学习者的深入学习需求。

2.技术层面

部分平台功能单一,仅能进行简单的信息发布和交流;用户体验不佳,如页面设计不合理、加载速度慢等。

3.用户层面

用户参与度不均衡,部分用户积极参与,而部分用户参与度较低;用户的学习持续性不足,容易半途而废;用户群体存在老龄化趋势,年轻用户占比较低。

4.协同层面

政府、学界、企业、社区等多方主体之间的联动不足,缺乏有效的合作机制,资源难以整合利用。

(二)优化路径

1.内容创新

结合时代热点与年轻群体需求,开发多元化、场景化的内容。增加与流行文化、网络用语相结合的纳西族语言学习内容,设计更多贴近生活的场景化教学内容,提高内容的吸引力和实用性。

2.技术升级

通过DAU/MAU分析优化内容推送策略,进行用户行为数据挖掘;引入人工智能(如语音识别、智能翻译)、虚拟现实等技术提升用户体验;利用语音识别技术帮助用户纠正发音,通过智能翻译实现纳西族语言与其他语言的实时翻译,借助虚拟现实技术创造沉浸式的语言学习环境。吴亚卿2025年指出在当下这个新媒体时代,东巴画的保护和传承可以借助VR技术来打破物理空间和物质载体的限制,大量的研究和案例证明VR技术的应用正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开辟新的天地。[6] 

3.用户培育

开展数字素养培训,提高纳西族居民的数字技能和使用数字平台的能力;通过举办线上线下活动、宣传推广等方式,激发用户的主动参与意识,吸引更多年轻用户参与到纳西族语言传承中来。

4.协同机制

构建“政府引导 + 学界支持 + 企业运营 + 社区参与” 的协同传承体系。政府发挥引导作用,出台相关政策和资金支持;学界提供理论指导和人才支持;企业负责平台的运营和市场化运作;社区组织居民参与传承活动,形成多方联动、共同推进的良好局面。

六、结论与展望

(一)主要研究结论

本研究通过对基于数字平台的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机制构建与实践路径的研究,得出以下结论:数字平台在纳西族语言活态传承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和价值,能够扩大传承范围,增强传承的互动性和趣味性。构建的活态传承机制包括内容生产与传播机制、用户参与与互动机制、保障与可持续发展机制等,这些机制的有效运行有助于提高纳西族语言传承的效果。实践效果分析表明,数字平台在语言教学、交流互动和文化认同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也存在一些问题。

(二)研究不足与展望

本研究范围有限,可能无法全面反映数字平台在纳西族语言传承中的整体情况;研究深度还有待加强,对一些问题的分析还不够深入。未来可以进行长期追踪研究,观察数字平台在纳西族语言传承中的长期效果;开展跨区域比较研究,比较不同地区纳西族语言数字传承的差异和特点;进一步探索新兴数字技术在纳西族语言传承中的融合应用,不断创新传承模式和方法。





参考文献

[1] 何舜娟.生态语言学视域下丽江纳西语生态活力及传承保护策略[J].清远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23,16(01):6-13.

[2] 徐忆.和即仁的民族语言研究及学术思想探析[J].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3):135-141.

[3] 段芳芳.丽江市古城区纳西语语言活力与传承保护研究[J].对联,2022,28(08):8-10.

[4] 周亚娟.云南丽江玉湖村纳西族群的母语认同与民族认同研究[J].宿州教育学院学报,2021,24(02):111-115.DOI:10.13985/j.cnki.34-1227/c.2021.02.024.

[5] 雷天帅.基于机器学习的东巴文数字化设计研究[D].华中科技大学,2022.DOI:10.27157/d.cnki.ghzku.2022.001582.

[6] 吴亚卿,李文莉.VR技术驱动下纳西族东巴画的数字化传承与创新[J].明日风尚,2025,(06):164-166.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和宠凝,女,出生于2001年,纳西族,云南丽江人,丽江市古城区作家协会会员,中央财经大学数字经济专业在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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